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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连载] 《萧二》(补全)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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举世无双滴亲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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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周年1 十周年2 5周年 湖北匪徒 摩羯

发表于 2007-12-7 01:37:58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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详细描述: 本文出版于《桃花依旧笑春风》
  “森哥!”黄毛在外头探头探脑:“还没完呢?”" P( ^1 n3 C4 T) s$ V
  王森不说话,直接指了指门,意思很明白,叫他滚。
7 B) H: B- e6 W; |0 r% X9 r. ]' K) y  黄毛身子一缩退了出去,楼梯底下一帮人看得分明,顿时哄得一笑,闲极无聊,于是七嘴八舌拿他开心:“黄毛,你要是能让阿森开金口,你丫也是个人物了!”
0 T2 U# N2 S" h  “哎,咱们二爷说过什么来着,天不怕,地不怕,就怕阿森开口说话。哈哈哈……”
$ o& U% _+ Z+ p! _$ ^: n  一帮人很放肆的笑,黄毛被笑得下不来台,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,看到远远角落里的人,于是问:“那妞是干嘛的?”
- p2 ~; y+ f5 `9 ?8 k  “要见二爷,在这儿等着呢。”
# s% e3 b/ g+ ]/ p  “哟,真稀罕,还有妞找上门来,一准是咱二爷的风流债。”* J7 z3 y: {( v: z' w
  一帮人不怀好意的吃吃笑,都转过脸去打量那女人,其实谈不上很漂亮,穿件灰色风衣,身材什么都看不出来,而且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头发剪得很短。跟平常在这里进出的女人相比,简直是判若云泥。
+ f, C* l; y) l: N  林云翌被他们看得有点不安,站起来走到窗下去。
- I3 B: _$ Y& K" ~1 [9 O+ U  窗外有两株樱花树,正开了花,浅浅的绯红色,如云如霞。
& \8 A/ a  a" g3 E- c  在那一刹那林云翌有点恍惚,仿佛想起了京都,成千成万株樱花树,风吹过,乱红如雨,是真的像雨一样,花雨,万点飞红成阵,落在发间,脸上,痒痒的,闭上眼睛,仿佛有风。0 Q+ w3 ~! y) o; m  r
  身后有人叫她:“喂!”/ _9 O/ ^" s0 J- ^& U# _
  是个黄毛小子,剪得板寸还全染得金黄金黄,指手画脚:“跟我上去吧。”
% a0 z) h5 B5 k0 y. {, @9 _% i  她被带到楼上去,穿过走廓就是一间会客室,会客室走进去,王森像尊铁塔似的堵在那扇橡木门前,看到她也没什么表情,仿佛连嘴皮子都没动,可是黄毛清清楚楚听到他说:“别多事!”
9 ]9 N0 R4 I( h  t8 g  我靠!- L4 k! X) Q. ?7 R$ W' {
  黄毛吓得差点一个筋斗:要王森开口说话,简直比登天还难!王森跟在二爷身边形影不离,从来就是一言不发。自己跟了二爷快三年了,加起来一共没听到他超过十句话,今天竟然开了金口!
: m  j5 F( o% }  还没等他想明白,王森已经推开门,于是黄毛只能眼睁睁瞧着林云翌走进去,心里翻江倒海,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8 K2 P5 p0 s/ k7 n  屋子里很黑,窗帘拉上了一半,林云翌从亮处进来,走得有点犹豫,空气里还有一种奇妙的香气,她知道那是什么,所以步子更迟疑了。
; [" X0 P4 T) H5 j' u5 F! M  床上一片凌乱,被子枕头掀了一地,倒没看见人。浴室里水放得哗哗响,她终于站在那里,眼睛已经适应了光线,转过脸才看到躺椅上半倚半靠的高大身影。" w2 L: _0 A% f9 z8 ~
  黑色浴袍敞着,可以看到胸口刺青的龙,青红紫绿,蜿蜒狰狞。
( G, v# B9 B( [% R1 C% K! I, S 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,心怦怦的跳,一步比一步慢,仿佛明明知道前方等着自己的是什么,但没有办法。头皮忽然一紧——他抓着她的头发,然后颈中一窒,下巴被迫抬起来,疼得她不敢挣扎。, `# ?  j+ ^" E2 L0 Q9 o3 N$ }
  那股奇妙的香气喷在她脸上,他声音里透着冷笑:“你胆子不小——”
7 Q8 ~  D4 N" S: D2 U! @ 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转,最后还是忍下去:“萧勇……”, b9 W& W1 D, ~+ B/ v& H; i
  他脸色微变,手上已经加了劲:“你叫我什么?”
6 @' p# A# `$ A9 I  她透不过气来,脸都憋紫了,非常艰难的才叫出一声:“二爷……”4 \* t! W. w" F9 _8 D
  他放开两根手指,冷笑:“你当我说过的话是放屁?”; ^  o9 B3 r5 c
  他说过要再让他瞧见她,就一枪打暴她的头。4 _" {- G& o/ l, `
  她眼泪漱漱的落下来。
/ S' p2 o: s. K/ x: b6 v  他一把将她摔开,自顾自又点上支烟:“林警官,有话快说有屁快放,老子忙得很,没空陪你玩!”7 r! f& }% t, d1 ~" k  x
  “我辞职了。”
, x/ T9 A$ F" }: b3 A: }) ]  “哦?”他微眯着眼睛:“你巴巴儿的跑来,就为告诉我这个?”他冷笑:“好得很,今儿就算把你活剐了,也不算袭警。”; T. d2 k. _6 U
  “五年前我就辞职了。”她有点疲倦:“要杀要剐随便你——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$ t6 @& g: J3 b
  他笑起来,笑得通体舒泰:“你以为你是谁?来跟我讨价还价?”他弯下腰来,重新捏住她的下巴:“你是什么东西?配跟我谈条件?我当初那他妈是瞎了眼,今天你竟敢来,待会儿我一定好好招待你!”
1 E: `3 [- z  `- r+ m  她的声音很低:“我有一个女儿,名字叫小美,今年四岁了。”% I8 j0 e" q9 p6 s6 k0 X. Q
  “哦?”他冷笑:“还没恭喜你,嫁人生子,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。”4 l% N' y6 |( Y# z7 {6 L! l6 C* s
  “我没嫁人,”她的声音低低的:“那是你的女儿。”( ~; r2 ?3 `5 C4 v0 o
  他的手僵在那里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笑起来,笑得仿佛很愉快:“行啊,你,这事干得漂亮,真漂亮——你张口说是我的女儿,你也叫我能信?”
0 N4 @$ f# D! T4 O8 |4 n  “你可以去做DNA鉴定。”
9 N' n% s7 u4 H$ R5 ?) w5 `  他的声音里透着森冷的寒意:“外头想给我生儿子女人可以排两条街,你生一丫头片子,你当我稀罕?”, y& k; S# N1 t, L( S4 i) T2 M
  “我活不过三个月了。”她微微仰起脸,终于看到他的眼睛,可是他的脸是逆光的,看不清楚。于是她重新垂下了头:“乳腺癌晚期,医生说不能动手术了。我死了不要紧,可是小美……你知道我没有父母,小美才四岁,我没有办法……只能来找你……”9 @0 f# m( |) Q# K7 ~
  想到小美那软软的小嘴,亲吻她的脸,叫她妈妈,她几乎无法忍受,一大颗眼泪滑下来,然后又是一颗,她有点狼狈的转过脸去,不想让他看见。
, f9 ~' ^; O- J+ D2 c3 @  他有点粗鲁的一把将她拽起来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老子不信!”
! n: B6 w! I  S' G  她默默流着泪,把诊断证明,小美的出生证明,一张一张取出来给他看。; B, _. }. G: `& r( W
  “你要是不信,可以做一次亲子鉴定。”她眼眶里含着眼泪:“我知道你恨我,求你看在那孩子是你的骨肉,她很乖很听话,你只要雇个保姆照看她就行了,不会给你添多少麻烦,真的。”! D" t* y. z) s7 C9 S
  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,过了半晌,突然狠狠将她一掼:“你给我滚!老子不信!我不信!”6 {7 Z: B7 g% h  k% U3 a. J& i
  她被他推了一个趔趄,差点跌倒,可是胳膊被他抓住了,他把她拉回去,带着一种几乎凶狠的力气:“那丫头在哪儿?”
3 @" k' G. g2 I% ]  “幼儿园。”她隐忍的吸着气,他抓得她很疼——他终于松开手,吼着叫:“阿森!”
4 e& ?/ I% o( T4 s  王森几乎在下一秒钟就出现在门口。6 ?% ]' `% q/ G5 i0 h, u, z7 Q! S
  “叫司机!去幼儿园!”
: V2 X0 _  K) B1 p& u6 H- w% x# N* @/ g# `+ d3 ~, w* j
  小美第一次被妈妈提前接出幼儿园,显得很高兴,林云翌有点担心,蹲下来替女儿整理衣领:“妈妈前几天跟你说,爸爸要回来了,你还记得吗?”. p7 x2 Y$ l+ W3 u( N8 J
  “记得!”小美水汪汪的大眼睛盈着笑意:“妈妈说爸爸要从国外回来了,会给我买洋娃娃,还有巧克力。”8 d- T" R7 ^( N
  “爸爸已经回来了,今天他陪妈妈一块儿来接小美,爸爸就在外面车上,小美等会儿要乖乖听话,让爸爸喜欢你,知道吗?”
/ `) c& M" w" k  小美重重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/ F$ d; f6 ]; g
  “好孩子。”林云翌拥住女儿,久久亲吻着她的额头,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站起来,牵着女儿的手走出幼儿园大门。
" a( b  E( x- J! u  出乎意料,他站在车边,而王森跟尊铁塔似的,就伫立在他身后不远处。
. [. n) B& |5 A. ~$ |  司机看到她们,赶紧下车来开车门,小美有点紧张,看看萧勇,又看看王森,最后抓紧了林云翌的衣角。林云翌提醒她:“叫爸爸啊?”- B. }* K/ j% C5 g3 S- k
  小美望了望萧勇,又望了望王森,最后终于鼓起勇气,怯怯的朝着王森叫了声:“爸爸……”, v" `# j; [9 N8 b/ S7 o' r6 J
  话音未落,小小的身子一轻,已经被一只大手拎起来,小美吓得连哭都忘记了,只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,横眉冷对:“你再叫一声试试!”* f/ P; l5 L; ~" f4 R. V2 J- {
  林云翌扑上去:“别吓着孩子!”
& n8 ^3 d, z) c& q) M. |  他将小美往她怀里一扔:“跟你一样笨!”
0 w5 `2 V6 V2 q- q' Z, H  母女两个都睁着惊怯的眼睛看着他,他只觉得火大:“上车!”
3 X1 `5 G; D* J7 c  b7 F' }  小美第一次坐这么大的车,驶起来平稳极了,根本没有感觉。车厢内宽敞得跟她坐过的的士都不一样,甚至还有冰箱。+ G6 p" j$ f4 e0 ^
  “妈妈……”她有点怯意的扯了扯母亲,指了指冰箱:“我想喝可乐……”. _! j0 y$ [+ T8 o6 Y( _. E
  小女孩的声音小得简直像蚊子在哼哼,可是萧勇还是听到了,冷着脸说:“没可乐!”
; p% E# A7 ~" V/ h  他的车上只有酒,哪里会有那种甜不拉叽的东西?
. Y" E/ e! d% s6 h' v) I4 r  林云翌低声对小美说:“乖,听话,过会儿妈妈给你去买。”6 H8 |2 A2 o. K( I2 b4 f$ {
  萧勇敲了敲椅背,告诉司机:“去超市!”
9 @1 p7 U; S8 d, h8 D  司机没有多话,在下一个路口立刻转弯,直奔最大的超市。
3 H: \% B& V2 W4 `" E7 U  萧勇觉得滑稽,他几乎没有任何超市购物的经验,所以只管在货架间大步流星穿梭,身后跟着林云翌,小美非常开心,因为那个铁塔样的王叔叔把她搁在手推车上,一路推着亦步亦趋的紧紧跟着爸爸妈妈。
' [8 m, F' e1 B- x  多好!
: Y& z' ?' ~8 n7 `) J7 z  跟爸爸妈妈逛超市,她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。每次跟妈妈出来买东西,她总是羡慕别的小朋友,可以跟着爸爸妈妈一起逛超市,但妈妈总说爸爸在国外,好忙,一直没有时间回来看她们。: H8 Z" x4 P# Q
  可是今天爸爸终于回来了,虽然他样子凶凶的,跟她想的不太一样,不过她已经很高兴了。% l6 M* _  w- }- j# L2 s
  更让她高兴的还在后头,爸爸一只手就从货架上抓了六大瓶可乐放进推车里。整整六大瓶啊!放进推车里像一座小山,她数了两遍才数清楚。她可以喝好久好久了。本来爸爸还要抓第二次,妈妈在后头小声说:“够了!”
* r3 h( K; S. w; d3 `$ R5 g# q  路过玩具架的时候,她竟然看到那只好大好大的绒毛熊,好久好久以前她曾经在离家不远的超市看到过。可是她没有跟妈妈说过,因为她知道这样大的绒毛熊好贵,妈妈会觉得为难。妈妈的工资要买菜、替她交学费、还要给她买新衣服,因为她长得快,衣服老是得买新的,而妈妈自己都很少穿新衣服。所以她看到那只绒绒的大熊,只是扭着小脑袋,一路眼睁睁的看着,其实她只要多看一下就很高兴了。* ?) j& w8 R# E4 W2 n; w6 x# m
  没想到爸爸竟然注意到了,他弯下腰,问:“你想要?”
9 ^1 j% X5 u$ }, ]! W  她吓了一跳,因为爸爸弯腰下来好大一片黑影罩住自己,仿佛一座山要倒下来。
, R: O- c5 _( @  z; i, K  她怯怯的看着他,他会不会像刚刚一样突然生气,把她又拎起来?! N+ `( m" v2 `4 D
  结果他竟然说:“叫我一声爸爸,马上买给你。”
" A( q. @# G5 h& e. w  她偷偷望妈妈,妈妈轻轻点头。
/ Z# q6 P- Q1 e3 b2 O  于是她嘴角一翘,非常高兴的叫:“爸爸!”- N& ~$ o' f; w' V! Q  l% ^7 S9 k
  她小小的身子一轻,果然又被他拎起来了,她吓得差点要闭上眼睛,结果他一手抱着她,大步走到玩具架前,一伸手把那只大熊拿下来,塞给她。" K, S  J( m% }1 W
  那只熊比她还要大,她抱不住,笑得咯咯响:“妈妈妈妈!大熊!”
& g" [2 v0 U' R" z6 J  爸爸腾出一只手来帮她拿熊,问她:“还想要什么?”& P0 H, Q$ @/ o0 V; E" s' N
  她不知道,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乱转,只觉得满架子玩具都漂亮,不知道选哪样才好。最后爸爸问她:“这架子上你不喜欢什么?”
$ g' {/ a+ {1 ~( y# }  她指了指几把玩具枪,还有奥特曼她也不喜欢。
' {* L4 h6 \! U) \! w& }! y  结果爸爸叫了超市的售货员阿姨来,告诉她:“这几样不要,其它的统统打包,都要了。”; o  E; t6 v; ]% O
  售货员阿姨微张着嘴,像愣了一样,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去叫了几个阿姨,拿了纸箱来,一样样先替他们装起来。
/ }4 X4 V6 ^+ F9 z  l  他们走VIP通道付款,两个收银员帮忙扫描,然后打包成一箱箱装到平板推车上,替他们送到停车场。
' s" t5 \: h7 [+ d. p& {  后备箱装不下了,司机一看这情形,立刻打了电话回去,叫了一部面包车来接货。
. \: l  m, C' c+ J. F; r. q+ v  小美搂着大熊,心满意足:“妈妈,晚上你做鱼香肉丝吧,我觉得今天好幸福。”, T* T2 \' f  V8 P4 E
  林云翌眼眶发热,忙忙的转过脸去。# U2 k3 L' p. h0 s( }% n! ^
  买玩具的时候她本来想阻止,可是看到小美欣喜的笑容,终于没有开口。  D5 p7 W9 i8 Y5 j
  孩子已经快要失去她了,为什么不在这仅有的日子,让孩子能高兴一点?
, z- D0 I4 U7 v  司机一直开到了东郊湖畔,这片全是高尚别墅区,一幢幢漂亮的花园别墅,背山面湖。1 X0 y5 k4 g# U
  没想到他还在这儿有房子。
8 F. N& _2 K+ X  a" ^7 r  白色的三层建筑,掩映在数十株樱花树中,美得几乎如同明信片。
0 ?) I; a6 [  v  樱花……
9 d$ _. m2 ]7 u$ ?* }  她下车的时候正好有风,风吹过乱红如雨,有几片落在她脸颊上,似曾相识的清凉触感,几乎令她微微觉得眩晕。7 ~) u* {9 G( C: `9 P( n3 @% J
  偌大的三层别墅装修的很奢华,厨师工人一应俱全,穿白衫黑裤的阿姨就有三个,好像拍港片一样。而楼上竟然有婴儿室,一共六间,走廊尽头是主卧室。 2 u7 G. w) \4 b; h8 a
  她有点无力的靠在走廓墙壁上,小美只顾着欢天喜地:“爸爸!你给我准备的房间全是粉红色的!好漂亮!比芭比的房间还要漂亮!”+ l+ I9 c8 v4 F. F
  当年他曾经说过,要生五个儿子,正好一支篮球队。' P5 t/ b4 M( G4 Y1 G
  明明知道是饮鸠止渴,她偏偏还要笑:“要生的是女孩子呢?”
. u* H5 z  o& W! T2 G  他嗤之以鼻:“怎么可能?我这么能干,一定全生儿子。”过了一会儿,才说:“生完一支篮球队你再生个女儿吧,长得像你一样漂亮,然后等她长大了,迷倒一大票臭小子,可是只敢看不敢动,我的女儿!眼馋死他们!”% w8 R4 Q4 [& J1 p( h
  这是什么古怪的思想?7 ]7 K3 i) ~( |! L
  当年——# y7 K: Z/ ?, r9 j; k' e
  当年那样的话,明明知道是痴人说梦。
1 ?7 ?6 C! E: x* a# F3 x  可是她一句句听到耳中去,听到了心中去。
1 p3 i; {5 p- O8 e5 Y# m0 c  他没有说话,站在楼梯口点上一支烟,大半个身子背对着她。走廓那端的窗子开着,窗外是云霞一般的樱花,走廓里回旋着风,吹得他衣袖微鼓,露出他手腕上的表,还是她送的那块。) B- j$ _( V' m$ W5 S# G
  走的时候他明明把这表砸了。% @& u& |( s/ H
  掼在地上碎得零件飞溅,像是她的一颗心,只以为再也补不起来。
! n  w( m! S! g. d' G6 G/ U  她不敢动,怕一动满眶的眼泪就要流下来。8 A' d  M/ d* Z
  她曾经那样痛苦地割舍过,把人生最重要的一部分割舍,没有办法,走到绝境,筋疲力尽。明明那样爱过,但却不能不放手。$ e  A- F. M( M+ D
  直到这一刻,她才敢正眼看他。1 h1 a+ u* f0 N) V/ ]
  整整五年,他没有老,可是比从前更森冷,仿佛浑身上下都透着寒气。
. _* w8 w4 n$ Z  S  其实他的怀抱是很温暖的,只有她知道,半夜她会本能的偎向更温和的地方,第二天早上他总是说:“烦死了!下次你再挤我就把你扔下去。”/ ~  o1 e4 |5 l3 U/ R' J
 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臂弯却紧紧搂着她,那样熟稔,那样契合,就像生生世世,他们从来都是一对。5 o0 S. ~& v6 w9 y2 {% o! R& ?) ~
  她抬起模糊的泪眼,终于叫了一声:“萧勇。”
& a" A3 B& ]# G* M2 i) {4 U; d  他没有回过头来看她,这样也好,因为她将要说出的话,她根本没有勇气面对他说。如果没有看到这一切,她也没有勇气说。
* F9 o, `" n7 v  l! o  H  可是眼前的这一切都给了她奢望,是的,奢望……3 z; Q( L' M& S: K& ?+ m$ m0 t  L
  “重新再爱我一次好不好?只在这三个月,可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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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z! C0 \) X7 Z! |  “重新再爱我一次好不好?只在这三个月,可以吗?”* U; d7 F6 C# X5 k6 n( z
  他的身子一动没有动,明明是她的声音,很轻微,像是在梦里常常梦见的那样,只要自己一动,就会醒来。  F4 n8 d7 @+ }7 a* ]+ ^1 I6 f
  然后她就会消失在冥冥黑暗中,剩了他一个人,独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。
* W- B: z0 f) I: ^3 f8 b' b) o& \1 ^  重新再爱她一次?
5 c/ @  g1 h$ H  K% R0 k- F4 X  他办不到。
+ p- ^8 G2 `7 I# m  手里的烟慢慢的燃,仿佛时光一寸一寸的,悄无声息的蚀尽。- k' G' J& }, k+ K' U" B6 h* ^
  他跟她的时光,总是这样短,短得他觉得,好像只是一个恍惚。  C1 {5 G3 o7 s. q2 d
  十五岁的少女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裙子,其实裙子洗得泛白,又短,并不合身,每次在街坊公用的水龙头那儿遇上,他却总想起桅子花。幽幽若有香气,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话,却知道她是孤儿,跟着姑姑姑父住。5 R8 |, h- Z9 Y  F$ R& l2 x
  她姑姑有病,几乎起不来床,家里所有的家务活都是她干。他每次路过公用的水龙头,总看到她在那里洗衣服,包括她姑父又厚又重的帆布工作服。' g2 i: I, f8 P% [6 H; Y9 z
  很专注的样子,认真的搓洗着,他想她的蓝裙子,就是这样被她一点点洗到泛白。仿佛月光,在厚重的云层后渐渐透出皎洁。2 z( Z/ Y! `$ b. R) f
  她成绩很好,街坊们都知道,后来她考上重高,有天晚上他有事出去,正好遇上她下晚自习走回来,被两个小流氓堵着。7 \: n+ h: h0 m8 w3 C% ]0 k, {9 F
  她很倔强,没有哭,他走过去又回头看了她一眼,只看到她的眼睛,明明泪光盈盈,可是偏偏咬着嘴角,就是不肯让眼泪掉下来。5 {- E% P+ `9 o; Y8 u
  她的眼睛很漂亮,水汪汪的,明明是单眼皮。可是那样美,泪光盈盈。
8 i' p- L) i; ]1 {1 W$ x- E  后来他一直喜欢单眼皮的姑娘,连手下一帮人都知道,进酒吧妈妈桑一迎上来,就笑着告诉他:“二爷!今天新来的小槟一双清水眼,可漂亮了!包管你中意!”; o( v; {' L* r) J; ]1 k
  他把那两个小流氓赶跑了,还是没跟她说话,她也没跟他说话,只拎着书包,默默的低头往前走。而他不远不近的跟在她后头,一直看着她进了院门,才又掉转头出去。7 q! g" \9 t$ @; o  A4 O
  第二天差不多的时候他又走出去,只觉得有点傻,可是等到了她。她拎着书包,低头默默往前走,而他不远不近,跟在四五米开外,一直到她平安回家。0 k# p3 |2 o8 V1 g9 f6 m/ W* B0 \- ?
  就这样差不多一年,刮风下雪,风雨无阻,一到了时间他总是身不由己,非要远远迎出几条街去,然后再跟着她走回来。
, N( F8 F1 q' \7 P6 O  直到她姑姑去世,她住校。
, g  T0 @* b0 C, ?6 |+ c$ G  他连着两天到时间了,仍旧打开门下楼,往往走到楼梯口,才想起来,她已经住校了。0 b. q" \5 U4 n& ?
  星期天她回来一次,他最后一次看到她在水龙头那儿洗衣服,是洗床单,她赤着足踩在盆子里,很白很秀气的足踝,仿佛如玉一般,五瓣小小的脚趾,像是花骨朵,他简直不敢看。而她低着头,只是踩洗着,专心致意,根本没有留意到他。( X/ Q: b1 X. G9 t
  后来,他就离开了那个狭小嘈杂的大杂院,他跟了麦哥,去了广东。
3 K# c5 X: @* z: ^+ d9 n  再见时已经快十年了,他回到这城市也有四五年了,半个城的娱乐事业几乎都属他照应,地位显赫,手下有着大队人马,声势浩大。$ \4 ^& i3 T( ^" W
  没有想过会再见到她,她横穿马路,他的奔驰车正巧等在斑马线外第一个,开车的彪子吹着口哨不耐的打着拍子,脚还踩在油门上,引擎声蠢蠢欲动,仿佛随时都要闯过红灯。
4 j0 R% Z7 _4 C; F: e+ Q# K  如果他的车闯过那个红灯,他就见不到她了,如果他不是正好一抬头,他就见不到她了。
5 K2 E$ t) ~- [. l7 E  可是没有早一步,没有迟一步,她从车前走过去,他正好抬起头。9 s7 g( l7 |- n/ ^
  只一眼,他便认出来,那是他的那朵桅子花,隔了近十年,依旧绽开在天涯。
5 R9 A7 v8 z+ U  他没有多想,打开车门就下去了,把彪子跟王森惊得脸色都变了,那时候风头正紧,很多人想要他的命,他们都以为他见着了什么不寻常的事。
+ r# b& {9 S) V  滚滚红尘,漫漫众生,而她只是他的不寻常。( Q! J& Y* q2 q
  他追上她:“林云翌!”+ T$ f0 |- v' D' h0 e* t- e( T
  他从来没有叫过她的名字,但他知道她的名字。没想到脱口叫出的一刹那,如此顺畅,就像唤过她千遍万遍,而他自己不知。- c" O/ e6 U+ G- O
  她转过身来,很多年后他仍记得那一刹那,她身后是浩浩的车流,而十年光影流转,她的脸庞依旧清晰皎洁,岁月的那朵桅子,竟然仿佛没有丝毫改变。8 v# y2 n/ z/ \6 L
  她的样子十分震动:“萧勇?”
- z% n2 e2 L3 f8 Q6 z  他没想到她也记得自己的名字,两个人站在街头,仿佛天荒地老,只在那一瞬。9 S2 i% \5 E  f$ o8 R0 M1 X/ n, Z
  他只要她从此和自己在一起,所以不管不顾,没去考虑任何事情。! `+ y- C$ s# l+ z" s9 P" H
  他这次问到她的手机号,然后一次次约她出来,最开始她不肯,后来终于答应他的约会。
+ J8 e" U( S$ A' z  他像毛头小伙子一样谈恋爱,去餐馆吃饭,看电影,陪她逛街。而只觉得欣喜,他只要有她在一旁就觉得万事足矣,再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别的。
/ M, e3 s, L% `' C  他没想过她念的是公安大学,他没想过她会是警察,他没想过她当时能一口叫出他的名字,其实是因为她管理的就是重案组档案,而他实在榜上有名。9 L' M# @% ^0 t, [& ^+ Q5 y
  发觉他试图约会她后,整个重案组行动起来,把她的警察身份抹除得干干净净,重新给她简历,安排她住处,给她假的工作,甚至有假的朋友、同事。
) C( U8 j9 H' L3 r" U; T  他们布好了天罗地网,等着他一头扎下去。9 T0 S. W' [7 g  T6 c
  他本来以为兜兜转转十年,他遇上的会是一生。没想到短短几个月,换来的却是撕心裂肺样的背叛。
( t" W# @' `6 [1 R  再没有一种痛楚,更令人绝望。
8 q& q6 `1 y5 p& B- l( ~% r9 A  最后她绝望了,一直说:“萧勇,你杀了我吧,你杀了我吧!”
/ k8 Q3 c" O' W; _7 M  而他扣着她的脸,咬牙切齿般一字一句:“你也配?”
! d, ^6 _3 Q$ l$ O3 k4 Q  只有他自己知道有多痛,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有多痛,像把一颗心生生剜出来,只有他知道,到底有多痛。, S$ P/ h  q- L; S
  而他竟然思念她,哪怕再痛,他却思念她。
5 {" U5 j$ U$ ~5 h' I0 O  他把砸坏的表送到香港去修,终于修好了,戴在手腕上,滴滴答答的走,就像她的心跳,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" Z4 [$ x: |3 g# o1 D; w  再多再好的东西也不是她,可是他却没有了她。2 P' Y, {  ^1 V5 P
  五年,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,她却回来,那样平静的告诉他。
# S& j9 A2 ~+ H, H3 N  他们有一个女儿,而她,只活不过三个月。+ F; g: L. }' ?
  五年,他用了五年把相思煎熬成仇恨,他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,恨得如此彻底如此强烈,恨得几乎想要将她挫骨扬灰,是不是只有这样,才可以忘记?
# {) a8 y% d; E+ y  可是,她连他恨的时间也不肯给他了。
6 C/ e3 A4 @( q6 w  R  她就这样回来,问他:“重新再爱我一次好不好?只在这三个月,可以吗?”/ n! T% g) j- H; E
  重新再爱她一次?2 C* a" Q, N* N5 V$ H  D
  他办不到。' x7 q5 q1 H, @2 C3 K; n. ]& M
  因为他从来没有停止过爱她,第一次都还没有结束,他怎么能够重新再来一次?
+ b8 O7 z' L0 M& U# z
. r9 `' _$ W7 e, P  小美睡到很久才醒,自从爸爸回来,妈妈就不送她去幼儿园了。每天和爸爸一起带着她,去游乐园、动物园、海洋世界……去吃快餐,看马戏、看木偶戏……一家三口形影不离,恨不得连一秒钟都不分开。( f, ?1 f8 A2 r* E& e
  有几个晚上她睡着了,偶尔醒来,还看到妈妈坐在床前椅子上,就那样看着自己。: N7 Z( t7 J/ U% ]2 m
  而爸爸站在她身后,默默的看着妈妈。
) |; t" U; A0 D; @4 ?0 @) S  小美前不久刚学会一个词:补偿。; n* q2 W0 D! ]8 k
  小美觉得,爸爸是在补偿自己。
, x. D9 b, A) o/ N$ [* X  他离开她太久,一直没有回来,所以他想补偿自己。# ?% i( `4 t( `; ]! o
  可是他的眼睛总不离开妈妈,仿佛如果一秒钟看不到她,他就会再也见不到她似的。2 \1 V3 s2 c2 b% |8 @2 a; y
  小美在心里暗暗的舒口气,其实之前她一直担心,担心爸爸妈妈是离婚了。何小雷的爸爸妈妈就离婚了,何小雷的妈妈骗何小雷说,他爸爸去出差了,其实离婚了。% x% \) z, K7 I' v  `0 K! u* R
  何小雷很难过,她也很难过,那是她第一次想到,自己妈妈说爸爸在国外,是不是骗自己,其实他们已经离婚了。
' D/ c& o  Q. U- L" R" g# Y  幸好没有,幸好爸爸回来了,而且这样疼她。
5 L# ^  Z5 w! a$ f  虽然爸爸样子看起来凶凶的,其实他最喜欢她,因为有次他大发雷霆,楼下一堆人都吓得屏息静气,她跑下去叫了声“爸爸!”; s$ H" G- o- c6 P
  他转过脸来冲她笑,那帮人看到爸爸突然这么一笑,简直像见到鬼,然后一块齐刷刷盯着她,瞧她仿佛瞧着个小怪物。
2 y( G" x3 u( {6 `: g5 Q0 C7 a  她只想翻白眼,难道这群人从来没有见过爸爸笑?- L5 z4 c% D* V5 {
  黄毛叔叔有次跟她讲:“你爸爸对你最温柔!”
3 r+ o$ f* B. A3 W+ B* S  于是她又学到一个词——温柔。3 }' ?2 S2 E( q4 f% C3 p2 P
  其实爸爸对妈妈才最温柔,他跟她说话的时候,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喘,总是小心翼翼的慢慢同她讲。
+ T$ {2 t8 l1 D0 o/ n( X4 P  那是因为妈妈身体不好。$ W( l6 @# b5 ~; F! n! ?$ j4 N
  不知道为什么妈妈最近总是身体不好,妈妈不肯到医院去,家里就跟病房一样了,天天有医生来,还有护士来给妈妈打针。打完针妈妈就吐,她再也吃不下什么东西。
1 E; O6 I$ A& X  j: |  犯疼的时候妈妈在床上翻来覆去,而爸爸紧紧抓着她的手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她一点力气。
% e3 ^2 \# q2 K* t1 \# Z9 _+ h  妈妈变得很瘦很瘦,最后她连针都不肯打了,她说:“算了,萧勇,让我过两天好日子,好不好?”
, M% ?! s1 |1 {! z' e9 V. |  每次她叫爸爸的名字,跟他说话,爸爸就一定肯答应她。
$ m% a; c- r- X5 |3 ~  那天爸爸也答应了她。
3 m% f9 _* P; l/ h  妈妈吃了药终于睡着了,爸爸走下来,小美看到他站在窗户前点着烟,却没有抽,他在流眼泪。
" |" c$ @' e- _, n% o 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,
3 R2 E0 H: Q' ]/ V  @  爸爸那样威风凛凛,连铁塔样的王叔叔被他眼风一扫,也会乖乖的低下头,他怎么可能流眼泪?( A+ r; C: W  O+ {0 {: w& e- H- ^
  可是她明明看到,他没有出声,眼泪就那样落下来,淌得满脸都是。9 }% m  f9 ^3 [% h8 `1 q
  她没有走上去问,也知道妈妈的病不好了,不然为什么爸爸竟然会哭?$ f7 C7 H+ c3 m1 Z( J
  她天天呆在妈妈的病床前,连睡觉都不肯走,终于明白爸爸为什么总看着妈妈,因为每过一秒钟,他能看见她的时间,就少了一秒钟。
* {9 J' c; a9 L" _2 ?& a2 a; \+ z  她没有哭,她很乖,妈妈生病了很痛,她不能哭,不然妈妈会觉得更痛。3 I) Y5 N; _, L7 b) O
  天气渐渐热起来,妈妈一天比一天虚弱,她起不来床。
2 y" T0 k! i8 M/ U( E0 G( s( `2 i3 M- Z  这天她精神好一点,爸爸抱她下楼去庭院里。
0 t; b) z* A, H0 u: w$ V& H. q9 z  樱花早已经全谢了,树上长满绿油油的叶子,爸爸将妈妈放在树下藤椅上坐,妈妈想喝桔子汁,爸爸没有叫人,自己进屋去拿。
3 _7 @* n% Z2 O2 j+ c- e  i9 w" d  妈妈叫小美过去,摸摸她的脸,还对她笑了笑,跟她说:“乖,妈妈说一句话,你要记得,好不好?”3 q& X/ v0 ^  D* f0 [
  小美重重点头,不管妈妈叫她做什么,她一定都会记得。
3 D7 n6 x3 G$ ~" o/ i# C  “今天晚上……”妈妈似乎有点累,声音也很小:“小美,记得叫你爸爸一定要吃饭。”+ g; p5 X9 h8 q. ]
  她以为是什么要紧事,原来妈妈只是叮嘱她这个,她牢牢记住:“妈妈,你放心吧,我记得。”
% P( _" W- S+ U% v( m6 W  爸爸拿了桔子汁出来,一点点喂给妈妈喝。7 p: ~2 r( m8 H- `/ B1 u$ J5 @1 D4 S
  小美坐在草地上看着爸爸妈妈,爸爸低声同妈妈说话,妈妈一直在笑,他们两个真幸福。& h+ q; v  A& Q$ S$ ]$ Y7 r
  有蝴蝶从小美眼前飞过来,她都没有起身去捉。
+ z/ T9 t1 f- Y8 k; ^: F' Q* I  那天没有任何人来,只有他们一家三口,坐在那里,从早晨到中午,然后再到黄昏。
8 `# O4 Q$ @7 p  妈妈最后睡着了,爸爸还是抱着她,一动没有动。
0 i# f$ E( F; M, E) Z! |  小美觉得肚子好饿,可是没有出声,乖乖坐在原地,一直到天黑透了,她想起妈妈的话。# X! F* `8 D7 O7 Z; ~; G
  走到爸爸面前去,他还是一动没有动,她轻轻拉着他的衣袖:“爸爸,妈妈叫你今天晚上,一定要吃饭。”5 v1 K+ C. h6 l2 ]0 e$ t% r
  他只读过中专,但五年前她离开时,曾经有本书留在那里,书签上印着一首诗。
8 h2 d$ e. `! Z6 l) M  她没有别的东西留给他,五年里,那本书他看了又看,包括那枚书签,上头的每个字他都滚瓜烂熟。
  k& L$ g' E! c3 V5 X! O5 v6 \  行行重行行,与君生别离。
9 `; y0 y% o* g  相去万余里,各在天一涯。: z1 A+ l1 }. `- _
  道路阻且长,会面安可知。
. g" u% h, V! k8 K  胡马依北风,越鸟巢南枝。; j1 u) S% z4 v/ V6 O: u3 H& J7 u
  相去日已远,衣带日已缓。. @0 w* J2 d; }% Q! N# k# o+ e
  浮云蔽白日,游子不顾返。
% s, S/ u) m- z5 A8 u  思君令人老,岁月忽已暮。
- e" `( Q( m+ Q, _+ G  弃捐勿复道,努力加餐饭。) x* z( i: e: D# e8 J5 H6 J
2 z# P; P1 `4 d' q" r1 W
  直到今天,他才懂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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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好运滚滚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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举世无双滴亲妈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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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周年1 十周年2 5周年 湖北匪徒 摩羯

发表于 2007-12-7 01:40:29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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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没人抢沙发,先占了再说!

点评

冰无影  还是好虐啊,嗯,果然是匪大,赞啊  发表于 2011-7-30 22:20:52
2013年好运滚滚来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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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12-7 01:43:20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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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吧,再虐也看!!!不会是沙发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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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12-7 01:44:36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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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~~~还我的沙发,就晚了3分钟啊!!!!:Q
& k' U0 P5 [8 e( a能给个大团圆结局吗?误诊什么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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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12-7 01:53:51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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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吧& Y# g1 \4 v  ~0 y/ J# ], N9 S
/ f2 @' i; r) U) J
献花~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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哇,排在这么前:loveliness:   J5 s1 o- k# I: o+ w0 S
写吧写吧
2 _# y- a/ U; V; h! h/ x3 ]9 [虐也比坑好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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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12-7 02:06:15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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呵呵,匪大也有不忍写的时候么。。。。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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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12-7 02:10:53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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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虐也要看, 快写
9 |" q' }4 p2 r8 ?- b0 }不过弱弱的问, 能不能结局别挂掉女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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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12-7 02:14:39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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虐吧虐吧.好好的虐虐这个萧二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不是风动,不是幡动,仁者心动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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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12-7 02:18:29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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占个位子先:victory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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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12-7 02:23:19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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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复 #1 匪我思存 的帖子

呵呵, 没想到我也有沙发做。呵呵~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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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12-7 02:26:40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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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孩子都这么粗鲁。匪,好好虐他!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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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不能放女主一条生路啊?一家团圆多好!:lo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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嘿嘿: v& v& z3 \/ o( Y! {+ Q2 A# i
难得上第一页
, r3 w  s9 `+ ~" K虽然没有沙发,板凳,甚至没有地板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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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页?匪,你只管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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啊。。。真虐啊。。。。* E, I4 r) g2 s, r( A1 p
匪大没有虐虐男人的打算么?
一切都好,不缺烦恼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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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12-7 04:00:28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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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跟你一样笨"& B9 y' ~; u# @; @+ U

- c6 g5 m6 o0 ]/ d4 b5 J8 [5 Y:lol  这话说的, 多温柔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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期待后文,大爱大爱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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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12-7 04:05:25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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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虐是来真的吗? :'(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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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12-7 04:14:54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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虐吧虐吧,后妈小宇宙爆发一下~~~~~~~~~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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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12-7 04:15:28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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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'( / m# l, F- j( [/ ?( T
! a& `$ M5 v5 N% e) r
再认真的看了遍, 原来萧2不信的是女主的病情诊断啊6 g4 [6 @. ^. j7 U
1 d1 c( u) Z; t1 N
:'(  我也不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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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12-7 06:03:22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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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igh,虐文有毒,我算是体会到了!
! i- v, W5 }: e/ w; \
3 c: q6 Q. {0 U以前看虐文好爽,
# p: p3 e1 u9 p$ n: a7 q2 o可是谈恋爱明明是遇到了极品被他自私的玩弄的死去活来,, H: ]: Q  `& P. {1 q) t( g
我自己虽然痛苦得要死还是觉得好像奉献很爽的样子。。。。。* x! P$ P, `5 I$ D1 F# ~2 P9 E
mmd后来醒过来一看,那人就是一变态嘛。。。& F8 ~" W" |1 m- @
所以虐文还是少看点好。。免得被洗脑,把变态当深情。。* R+ g- f- y* D! r

3 }- X3 v! B( y/ }. M2 t8 Y555,虽然虐文很爽,可系,大大可不可以加一句,纯属娱乐,不要被影响正常的恋爱观啊。。。:'(
* M' `/ ^. w2 ^% s:'( :'( :'( :'(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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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SH

发表于 2007-12-7 06:24:40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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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页么?
% f. S! w* g2 u& j" L. `6 a哇哈哈哈
我发誓要做左拥右抱的墙头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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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7-12-7 06:28:48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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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 不写,大大的文字是痛苦生活中的唯一乐趣,甚至为你的文流的泪水也是肆意的,幸福的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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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SH

发表于 2007-12-7 06:42:06 |显示全部楼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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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篇。。我完完全全无语了。。; F! L# \# k. _+ q5 ]' S" j
话说沉默是金啊沉默是金。。
我发誓要做左拥右抱的墙头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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